司峿 作品

第7章 传言(第2页)

 “啪!”丁老头一巴掌打过去,声音很响,力道却不大。

 “他还是个孩子,你出去几年混个什么东西?”

 男人笑了笑,丁老头也是气笑了,老太太也是跟着笑起来。

 偷偷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丁文俊并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夜里,丁文俊坐在书桌前翻着书,男人推门进来,坐在床边。

 “我想带你去上海,去那边读高中,不过高考的时候还得回来考,你想去吗?”

 丁文俊摇了摇头。

 “以你的成绩很难考上高中,而且我们县里高中也不好,以后十有八九也就混个高中文凭,也是打工的命,去那边上学回来高考,只要努努力,考个大学不是问题。”

 丁文俊愣了一下,他不是很懂,但他知道,他要是走了,爷爷奶奶就没人陪了,一年见个一两次,他不愿意。

 “不着急,你好好想想,明天跟我去给你妈烧纸,再去你姥你舅那边看看。”

 男人站起来,拍了拍丁文俊的肩膀,转身出去了。

 他根本不用考虑,他是不会去的,见惯了生老病死,他知道陪伴的重要性。

 次日一早,丁文俊早早起床洗漱,奶奶准备好了纸钱放在蛇皮袋里。

 父子俩拿着东西往东面的小麦地走去。

 硬邦邦的土地,刚到脚面的麦苗等待着大雪给它们盖上被子。

 一座锥形坟堆前,丁文俊双膝跪地,往火堆里续着纸钱,男人站在他的身后默不作声。

 这里面埋的是他们最亲的人,也是两个男人之间的纽带,纽带不在了,两个人之间也有了巨大的隔阂,快六年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没超过百句。

 寒风在后面推,丁文俊努力的蹬着自行车,他姥在另外一个乡镇,骑车需要大半个小时,虽然每年都来一两趟,他依然觉得这条路很长很长。

 快六年了,他依然没有学会如何去面对两位老人凄凉的眼神。

 男人们坐在一起抽烟聊天,姥和舅妈拉着丁文俊嘘寒问暖,给他塞零花钱,他知道那是一种感情的宣泄,也是一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