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丧心病狂

 这是一间规模庞大的密室。 

 但与其说是一间密室,不如说是一座刑场。 

 祁狅越是往深处走,那种混杂着人血的腐臭味就越来越重,他想不到祁魁在自己的寝宫底下设置这样一个刑场是要做什么…… 

 囚禁什么人,亦或者惩治什么对象? 

 这该有多大的仇恨,才会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也要镇压在刑场之上,感受他们的绝望? 

 祁魁就不怕做噩梦吗? 

 或许,这就是他近年来急剧衰老的根本原因。 

 三十三级台阶后,祁狅看到了刑场完整的模样。 

 放眼望去,这是一个圆形的地牢,墙壁上挂着两个骨瘦如柴的……人。 

 之所以还可以称之为人,是因为他们仍然具备人的形态,四肢和脑袋都是完整的。 

 但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血肉,只剩下一张完整的皮。 

 双臂被铁环牢牢拴着,吊在半空中,几根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的管子,从他们的手腕处扎进去,然后衔接起来,最后集中通向一个琉璃罐。 

 那罐子不大,但里面却储存满了鲜红的液体。 

 而祁魁就依靠在这只琉璃罐旁,一动不动,仿佛没有了气息。 

 祁狅犹如身处于阴森的地狱之中,周身都浸满了寒气。 

 他没有贸然上前,目光幽深地注视着祁魁,想要看看这老东西到底在搞什么鬼。 

 然而直到东宫的暗卫把此处包围,祁魁也仍然没有动。 

 祁狅莫名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祁魁的命对他来说还有用,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就死了! 

 如此想着,当即快步上前,从背后轻轻推了他一下。 

 祁魁没有动,但却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撕心裂肺,好像要把心肝脾肺肾都从喉咙眼里给咳出来。 

 “你就这么等不及……想要朕的皇位?呵,呵呵……勇气可嘉,论手段也比你大哥、二哥强了不少。” 

 祁魁捂着嘴,转过身来。 

 一张青黑而布满了沟壑的脸出现在祁狅眼前。 

 与上次相见比,他的眼窝又凹陷下去了不少,颧骨高耸,眸色进一步浑浊,整张脸就像是从滚烫的沥青里捞出来似的。 

 已然不像是个活人。 

 祁狅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面露嫌恶:“你究竟是人是鬼?!” 

 祁魁发出哧哧的笑声,像是尖锐的刀尖划过瓷片。 

 “好儿子,朕把玉玺藏起来了,你若现在杀了我,不仅得不到传位诏书,也得不到那块象征皇位正统的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