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朱长生突然跟爷爷不亲了?朱元璋身上的杀气溢出!(第2页)
“怎么了?长生……”
徐妙云有些疑惑的轻声喃喃道。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儿子这种状态。
旋即,她便不再犹豫,站起了身,抱着儿子在院子内走动了起来,并下意识的远离帝后二人。
“重八,你的戾气有些重了。”
马秀英沉声道,
“我听说,这一次你一口气抓了上千个官员,户部更是直接抓空了。”
“纵然真有罪官,也不至于这么多吧?我觉得你还是要缓一缓,不要太极端。”
“越是大案子,越是要慢慢查清楚,不能割韭菜一样,不由分说的一刀全割了,这样会引起政局动荡的。”
“眼下,刚刚才有了两个丰年,国力正是蒸蒸日上,正需要下面的地方官去好好主政,你要是一口气全杀了,于国不利。”
不得不说,马秀英还是很有大局观的,一番话语可谓是有理有据。
然而,朱元璋闻言,却是神色一变。
“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想法,他们才会肆无忌惮!”
他呵斥道,
“一个个,都觉得咱不会杀他们,也不敢杀他们!以为人数够多,咱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可笑!”
“咱当皇帝,从来都不需要依靠他们!是他们要仰仗咱的鼻息过活!只要是有罪,别说是一千人,就是一万人咱也照杀不误!”
“哼!”
朱元璋说完,猛地一拂袖,再度站了起来。
“呜啊啊啊啊!”
朱长生哭闹了起来,在徐妙云的怀里不断的扑腾着。
“哎呀,你小声点!”
“吓到长生了!”
马秀英不悦道,
“按照你的说法,杀人才能解决问题?”
“我反倒觉得,杀人是最不能解决问题的!你作为开国皇帝,逞一时痛快是可以,但这么做,后患无穷!”
“你也许觉得我是妇人之仁,但是我并不反对你杀人,只是希望你不要那么急躁,不要冤杀了好人,我们培养那些官员……不容易的!”
朱元璋神色一冷。
“你管好你的后宫就是了,前朝的事情,不要来指手画脚!”
“咱走了!”
说罢,他便拂袖而去,只留下一脸愕然的马秀英。
“你……”
“哎!”
马秀英心中一气,但最终也只能是轻叹一声,脸上泛起了几分忧虑。
“娘……”
“我感觉父皇现在状态很不对,要是这样下去,无人能制,恐怕……”
徐妙云抱着朱长生走了上前,小心翼翼的道。
她话语没说完,但马秀英已然是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若无人能制,必将血流成河!
“贪腐这个事儿,历朝历代都有,重八他虽然痛恨,但还不至于这么生气。”
马秀英叹道,
“这回,主要是出了个空印,私自在空白文书上盖大印,这的确是犯了大忌讳了。”
“要知道,官印乃是最为神圣的,等同于玉玺!皇帝的玉玺,能胡乱盖吗?你父皇他用玉玺的时候,每次都要仔细核对完,才会盖印……这,是权力的象征啊!”
“空印,等于是滥用权力,而且是最严重的滥用!你说,你父皇他能不震惊吗?”
“更别说,这两件事叠加在了一起……哪怕是我想劝他,也不好劝啊……他这个人,极为固执,一旦形成了固定的思维,那纵然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看啊,这事儿恐怕是很难好好收场了。”
徐妙云抿了抿嘴。
她虽是女流之辈,却也熟悉政治,亦有慈慜之心,不想看到大明陷入动荡。
可现在,连母后的劝说都毫无作用,那还能有谁制得住父皇大开杀戒?
忽然间,她的脑海里闪过朱橘的脸。
或许,也只有夫君才有这个能耐,跟父皇硬碰硬了吧?然而,夫君如今却是闭关修炼,连她都不好见面打扰,更何况是因为这些官场上的事儿呢?
想到此处,她也只得轻叹一声,摇
了摇头,不再多想。
这么严重的政治事件,也不是她能掺和的,连多想都是僭越了。
……
转眼间,又是数日过去。
诏狱。
涓涓的血流,已然成了几条脉络复杂的血溪。
前几日惨烈的叫喊声,如今已然是微弱了许多,数百个官员,如今已然是被折磨的不像人样了。
尤其是宋忠的手下,那些官员身上几乎都没有一块好皮!
从一开始的求饶,到现在的求死……地方大员们经历了人生中最痛苦的折磨和煎熬。
然而,对于他们而言,就是求死……都是一种奢望。
銮仪卫的刑罚,就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这里,除了招供以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哪怕是没供,也要招!
与此同时,宋忠还鼓励官员之间互相检举,只要检举立功,就可以受到优待,喘一口气。
也正是因此,诏狱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而上抓捕名单的人,还在增加!
啪!
“毛指挥使,现在我手里已经有了足够的供词,你凭什么不让我上报!”
宋忠站在毛骧面前,大声质问道,
“他们全都招了,也都已经签字画押了!那么就可以上报陛下,给他们定罪了!”
石室之内,一正一副两人对峙。
“你交上来的供词我都看了,的确是有几百份之多,他们也的确都承认了,但你不觉得,这完全是因为动用酷刑,他们受不了,这才胡乱招供的吗!”
毛骧冷声道,
“这完全就是屈打成招!如果你仔细看那些供词,就可以看到里头的内容都无比的混乱!几乎有一半以上都是诱供!行刑官说什么,他们就承认什么!”
“你这么做,不怕他们到时候翻案吗!一旦翻案,我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宋忠,行事太过于极端!
几乎全都是用严刑逼供的手段搞来的这几百份供词,根本不管其真实性!
这样做,速度确实是快,但后患却是无穷!
“翻案?他们还能翻什么案?”
宋忠冷笑道,
“只要我把这些供词交上去,陛下马上就会把他们全都处斩!”
“死人,也能翻案吗?真是笑话!”
“毛大人,因为你是指挥使,我叫你一声大人,但我劝你还是不要阻拦!兄弟们辛辛苦苦的审讯犯人,就是为了这一场功劳!你若是阻拦,就是和所有銮仪卫兄弟过不去!”
毛骧听到这话,脸色愈发难看。
“我跟兄弟们过不去?真是胡言乱语!”
他猛地一拍桌,喝令道,
“宋忠,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指挥使太好说话了?还是你仗着谁的势了?”
“我告诉你!不管你仗着谁的势,只要我一天还是銮仪卫指挥使,就轮不到你对我指手画脚!你的这些供词,除了左边这十几份确认贪污税粮的可以上交以外,其他全都不可交!要重新审视!”
“还有,我非常不赞同你让罪官之间互相检举,你这分明就是搞扩大化!把更多无辜的人牵扯进来!牵扯他们对你是有好处,能让你在陛下面前多几分功劳,但你这么做,挖的是我大明的根基!”
既然双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也就跟撕破脸没有什么区别了。
毛骧自然也不是怂蛋,不会任由宋忠胡作非为!
虽说宋忠和太子之间可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他不怕!他也有靠山!
吴王殿下就是他的靠山!
谁怕谁?!
“哈哈,哈哈哈……”
“毛大人,你好会扣帽子啊!挖大明的根基?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我可接不住啊!”
宋忠哈哈大笑了起来,转而脸色一变,亦是拍桌瞪眼喝令道,
“毛骧!你还真说对了!老子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怎样?”
“当初,你刻意把老子打压到外面去查这些鸟事儿,害得老子到处奔波,受了不知道多少鸟罪,这笔账,老子还没跟你算呢!”
“如今,好不容易牵扯出大鱼来,你还这压那压,你不就是怕老子顶了你的位置吗?冠冕堂皇讲那么多,真是笑死个人!”
“我告诉你!甭拿那些大道理来压人!你也压不住老子!我也有直接面圣的权力!你不同意
我上报?我偏要上报!且看陛下怎么决断!”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