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朱标根本不是朱元璋的对手!快快去请朱橘老祖!(第2页)
再
说了,哪怕毫无利益牵扯,看到这么多官员被一刀杀了,大家也都有唇亡齿寒之感啊!
这一批杀了,搞不好下一批就是自己!
故而,人一定要救,想尽办法都要救助!
“诸位,诸位!”
朱标大声道,
“请稍安勿躁,请听我说!”
“我知道大家的心意和想法,刚才我也听到了,你们说自己使用空印是有苦衷的!”
“那么现在,请大家把你们的苦衷说出来,由我来转达给父皇,如果真的是有苦衷,那我一定会为大家争取宽大处理!”
“说实话,看到这么多官员成为了死刑犯,我心里也是很难受的!我也不相信,我大明朝真的会有这么多的贪官污吏!所以,我相信其中一定有隐情!”
“现在,请不要各自叙说,还请推举出一个代表来,与我沟通!这样我才能听清楚,听明白!”
这一番话语,让众人迅速安静了下来。
而罪官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转向了场上的一个人。
“太子殿下,罪臣来吧。”
方克勤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负面情绪全都摆平,方才沉声道,
“关于空印,罪臣承认,其中有一部分人是借此贪污,但大多数掌印的官员还是和罪臣一样,是不得已而为之。”
“其原因……”
……
晌午。
华盖殿内,朱元璋负手而立,对着墙壁驻足良久。
以前这个时候,他或许会逗弄一下朱长生,由此来缓解一下心情,但现在不知怎么的,朱长生忽的和他不亲了,甚至是有些嫌弃他这个爷爷,丝毫不乐意让他抱,强行抱在怀里,他还要大哭大闹。
因此,朱元璋也没有再把他带到华盖殿来。
“陛下。”
“太子殿下求见。”
内侍恭声禀报道。
“叫他进来吧。”
朱元璋头也不回的道。
朱标急匆匆的迈入了殿内,连声道:
“爹,这空印案有问题!”
“我刚才去了解了一番,发现情况不是您想象的那样严重!那些罪官都是有苦衷的!”
唰!
朱元璋猛地一回首,目光落在了朱标的身上。
朱标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觉得自己周身有一股子冷意弥漫!
“你是来给那帮死人求情的?”
朱元璋面无表情的问道。
朱标倍感压力,只得是咬紧牙关道:
“回爹的话,儿子不是来替他们求情的,儿子只是想要让爹您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不是被一些心怀叵测之人蒙蔽了圣听!”
“儿子想跟您说,为什么那些官员会使用空印,其实真的是有原委的!其原委在于——税粮这些东西的账目数字,府必合省,省必合部,最后却是户部说了算。而一旦有错,就需要打回去重新计算,县、府、省全都要重新算,再重新上报,而第二次上报也未必就一定正确!”
“这样折腾,若是近一点的省份还好,可以迅速往返,可那些远的省份,动辄几千里,又要运粮,来回一趟就要花去半年,甚至是一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核对正确了,第二年的税粮又要审计上报了,如此一来,巨量的人力物力全都花费在了路上,实在是太过于折腾了!所以他们才会给空印盖章,到了户部之后再写数目,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且在前朝就一直就是这样做的了。”
朱元璋闻言,不禁冷笑。
“哦?前朝这么做,他们就能照搬到我大明朝来吗?”
他道,
“照他们的想法,如今还是大元咯?”
“咱辛辛苦苦打下了这座江山,结果国家还是按照元朝那样进行,那样混乱不堪!那咱这天下不是白打了?!”
朱标额头出了一阵细密的汗珠!
糟糕!爹是最痛恨前元的,自己最后一句话不该说的!
可此时话已经说出口,也没法再弥补,他只得硬着头皮道:
“爹,他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和您说,情况真的没有那么严重!”
“您一开始不是也很奇怪吗,为什么近处的浙江、江西、南直隶等省份所牵涉的官员少,而越远的省份,所牵涉的官员就多?其实就是因为离得近,来回方便,所以不需要采用空印,哪怕错了,回去重新核对也很快。”
“而远的省份,因为没有这样的条件,所以只能是出
此下策!”
“但他们即便是用空印,也非常的严谨!绝对不会用来戕害老百姓!为何?因为空印的账册都会采用骑缝章,每一张上面的印子都不一样,单独一张拿出去,都是无法办事的,只能作为账册之用!所以爹您之前所担心的,这些空印文书流落到黑市之中,为歹人所用,那也是不可能的!”
朱元璋听到这番话,眉头微微一挑,然而神色却还是没有半点的缓和。
“呵!”
他冷笑道,
“你说一千道一万,他们利用空印来钻空子,那也是不争的事实!”
“还有,税款只要老老实实的走流程,就不会出错!他们到底是怎么会出错的?这里头的猫腻,你当咱是傻子,看不出来吗!”
“利用空印来贪腐的人,有那么许多!这你又怎么解释?咱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把黑的说成白的!”
朱标心神一震。
“回爹的话,在运粮的过程中,路途遥远,产生一些损耗那是难免的,越是遥远,损耗越大,毕竟人吃马嚼也是一个消耗,若是遇到极端天气,又会有所损耗。”
“而户部的审核一向来都非常的严格!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否则就要打回,故而,几次三番因为一些细微数目对不上就打回,实在是太折腾,他们才出此下策。”
“至于贪腐……我承认确实有,那十五张人皮就是证明,但除了那十五个人之外,其他的官员是否贪污,我认为还有待商榷,老实说,我觉得证据根本不足!宋忠的行为尤为不妥,他为了自己的功劳,屈打成招,造成了许多冤假错案!爹,您不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更不能无条件的信任他的供词啊!”
砰!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
“屈打成招,冤假错案?你叫咱不听信他的一面之词,那咱又凭什么听信你的一面之词!”
他瞪眼喝令道,
“至少宋忠还有那些签字画押的供词,白纸黑字,签字画押可谓是清清楚楚!”
“而你呢?你就凭你空口白牙,上下嘴皮子这么一碰,就说他们全都无罪了?”
“可笑!幼稚!愚蠢!”
“朱标,咱本以为你已经足够成熟,现在看来,你简直没有一个储君该有的智慧!像你这样的人要是当了皇帝,将来绝对会被那帮官员耍的团团转!你真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东西?!”
朱标听到这话,面色一变,当即就不乐意了。
“儿子不觉得自己幼稚愚蠢,儿子也没说罪官们全都无罪,儿子只是想跟爹说清楚事情的原委,让爹知道情况并没有那么严重,而那些罪官们,也罪不至死!”
他握着拳头,铿锵有力的道,
“乱世当用重典!如果是在战乱年代,我不会反对爹!”
“但现在是太平盛世,是要以江山社稷,以老百姓的生息为重心的!所以不可乱用重刑,胡乱杀人!”
“爹这样用重刑,一口气杀上千人,实在是逞一时之快,但实际上是动摇了我大明朝的根基!不但官心惶惶,人心也会惶惶!朝廷、民间,都会将您视作暴君!”
“再者说来,爹前些日子还说要依法治政,可大明律上却并没有指出,使用空印应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既然大明律上没有写,那么大家自然就默认这样做无罪,毕竟法无禁止即可为!可现在爹直接无视法律,独裁独断,不分轻重尽皆斩首,这岂能服众啊!”
“如若真的要杀人,也得在立法之后,告诫所有臣民之后,再有人知法犯法,再用极刑!这才是长久之道啊!”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的智商!
朱标觉得自己完全是站在道理这一边的,绝非朱元璋所数落的那么一无是处!
甚至,他还觉得,像老爹这样意气用事,随意滥杀,这才是真正的幼稚、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