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幻觉(第3页)

 ... 

 艾利克斯根本无法完全信任他。 

 但他那若无其事的模样似乎暗示他只是一个对整件事情知之甚少的局外人。 

 又考虑到威尔马斯现在一贯的隐居生活，得知他居然还有这样一个随时能帮上忙的朋友，艾利克斯感到有些诧异。 

 “唱片...照片...” 

 那人对艾利克斯点了点头... 

 艾利克斯再次诧异.. 

 虽仍然还有怀疑。 

 但艾利克斯还是径直走向他指给艾利克斯的那辆马车。 

 这并非艾利克斯根据威尔马斯描述所想象的那种老式的马车，而是一辆外观整洁、款式新潮的大马车——显然是对方的。 

 ... 

 对方爬进了马车，坐在驾驶座上，然后熟练地驾起了马。 

 艾利克斯很高兴他没有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因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怪的紧张气氛，使艾利克斯并不想多谈些什么。 

 艾利克斯和对方平稳地沿着车道爬上一个斜坡，然后拐进了右边的大街。 

 午后阳光下的小镇看起来颇为迷人。 

 艾利克斯噶灭它就像他少年记忆中的那些苏格兰地区的古老小镇一样——那些他出生的地方。 

 在午后的阳光中昏昏欲睡。 

 那由屋顶、尖塔、烟囱和砖墙组成的轮廓里有某些东西触动了艾利克斯怀旧情绪的心弦。 

 艾利克斯甚至可以这样描述——他仿佛走在一条奇异的通道上，穿越过堆叠在一起、绵延不断的时光积淀。 

 通向一片略略有些令人神往的土地，在那里有一些古老而奇怪的东西得以停留和生长，因为在这片土地上它们从未被打扰过。 

 .... 

 当艾利克斯离开这片区域时，他心中那种拘束与不祥的感觉变得愈发强烈起来。 

 因为这片群山林立的乡野里的某些模糊征兆，以及那些葱郁、高耸、凶险同时令人感到压迫的花岗岩陡坡，似乎都在暗示着某些隐晦的秘密，暗示着某些自太古残存至今的、对人类来说不明敌友的存在。 

 一条从北方某些不知名的山丘中流淌下来的宽阔浅河伴在艾利克斯的侧旁。 

 当对方告诉这就是“科苏绿河”时，艾利克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因为艾利克斯回忆起了那些报纸上的新闻——在大洪水过后，那些漂流在水面上像是螃蟹一样的丑恶生物中有一只就是在这条河上被发现的。 

 ... 

 渐渐地，艾利克斯周围的郊野变得更加荒芜萧索起来。 

 那些过去遗留下来的古旧廊桥令人生畏地悬架在山涧之间。 

 一条沿着河流平行延伸开去、几乎已废弃的铁轨上似乎正散发着某种朦胧的、简直能用肉眼察觉的荒凉气息。 

 好几次艾利克斯瞥见一些令人生畏的巨大河谷。在那儿耸立着巨大的悬崖——那种新英格兰地区常见的原始花岗岩从顶端鳞片般的葱翠间露出了一丝灰沉和朴素。 

 艾利克斯还看到许多峡谷，和峡谷间奔涌跳跃、无法驯服的湍流。 

 这条河流承载着那些掩藏在这万千群山之中、无法想象的秘密，一路奔流，淌向山下。不时出现的岔路大多都很狭窄，甚至几乎有些隐蔽。 

 它们往往都是在繁茂密实的大片森林中硬挤出来的一条小道。 

 而无数的自然精灵兴许就隐匿潜伏在道路两旁森林中的那些古老大树上。 

 当看到这一切时，艾利克斯不由得想起当初威尔马斯驾着马车沿着这条路行驶时，也曾为那些他无法察觉的力量感到担忧。 

 此时此刻，艾利克斯毫不怀疑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不到一小时，他便到达了目的地。 

 人类曾以无情的征服和彻底的占有为荣，清晰地划分出属于自己的疆界，而这座古朴而迷人的村庄，便是威尔马斯与那个世界最后的纽带。 

 艾利克斯推测，这种氛围就是让他不再执着于眼前所见，有形之物，以及那些随时间变迁的事物。 

 而是选择踏入了一片静谧而超脱的奇妙世界。 

 在这片世界中，那条如缎带般蜿蜒的狭窄小径，似乎拥有自己的意识和意志，任性地在无人的葱郁山丘与荒凉河谷间曲折盘旋。 

 除马蹄之声与车轮之响，艾利克斯耳畔所闻者，唯幽暗林中隐泉之潺潺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