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唧呱唧咻咻咻 作品

第456章 贝茨球(第2页)

 “……”

 他沉默了好一会,停在原地,呼出的每一口热气带着白雾,却感觉格外地冰冷。

 半晌,才艰难开口:

 “难道说……生来穷苦之人就必然注定沦为历史的尘埃?难道说弱者就天然地需要不计代价地延续生存?如果……被剥削、被压迫是弱者注定的宿命——如果这就是社会运转的本源逻辑,那又是谁徒留他们在苦难的人世间挣扎?”

 塞纳维越说声音越低,他当然明白答案是什么,却带着强烈的不甘。

 他想着那个女人坠落大地的瞬间,想到她绝望和麻木的神情。

 他抬起头,目光游离在四周——

 一个老人推着沉重的垃圾板车,步履艰难地穿过街道,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

 一辆敞篷车从旁边呼啸而过,车上的衣衫得体的富人大笑着,高声喊叫,仿佛整个世界都属于他们;

 一个疲惫的学生背着沉重的书包,拖着脚步从学校走出,背影显得格外单薄;

 一阵刺耳的引擎声炸裂开来,一群骑着重型摩托的黄毛横冲直撞,在街道上肆意欢呼、嘲笑,完全不顾旁人的侧目……

 同样的年纪,就是有人必须负重前行,就是有人能够欢宴享乐。

 塞纳维喃喃道:“甚至……很可能就连弱者也将自己的境况视为理所当然,认为是自己倒霉,是自己不够努力——存在,就合理吗?”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散在寒冷的夜风里,却清晰地传入玦的耳中。

 “……”

 玦停下脚步,静静地回头看向塞纳维。

 他能感受到——塞纳维很难过。

 “存在不代表合理。”

 玦轻轻开口,声音却如同冷夜中的一束光。

 “……?”

 塞纳维愣住了,抬起头怔怔地望着玦。

 玦呼出一口热气:“在普通话的语境里,这句话的翻译其实是错的。最开始说出这句话的学者的意思是——任何事物存在或发生都是有原因的。这不是对现状的认同,而是对问题本质的揭露。”

 他迈步向前,站到塞纳维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或许有那么一个未来值得去期待、去奋斗,但不会是现在,塞纳维。”

 “你的意思是……”

 塞纳维瞳孔微动——是啊,以熵和玦的力量,他们或许能够改变……

 “如果想要抬头抓取未来的理想,那先必得立足于脚下——去看看人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