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林与卡特的历代传承(第3页)

 我听到的声音形形色色，呈现

出奇怪的差异。 

 不过，若有人曾听过那该诅咒的留声机唱片，定能辨出至少两个声音的主人。 

 我脑中闪过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彼时，我正与那些来自无底深渊的无名怪物同处一室。 

 因那两个声音，无疑是那些外来生物与人类交流时发出的亵渎神明的嗡嗡声。 

 那两个声音虽在高低，声调，语速上存在差异，但在主要特征上，同样令人憎恶。 

 还有一个声音——无疑是那说话机器连接某个圆缸里分离大脑后发出的声响.... 

 与那些嗡嗡声一样，对此我毫无怀疑。 

 因晚间谈话时，我曾听过此声——那响亮，富有金属质感，死气沉沉的嗓音，以及那毫无音调与情绪变化的喋喋不休，还有那客观精准与从容，皆深烙我脑，难以忘怀。 

 当时，我本能地怀疑那刺耳声音是否就是原先与我交谈过的大脑。 

 但稍后又想，在连接上同样的说话机器后，任何大脑发出的声音皆是相同。 

 仅在语言，节奏，语速，发音等细微处有所区别。 

 参与这场可怖讨论的，还有两个实实在在的人类声音。 

 一个是显然属于乡下人的粗俗声音，于我而言极为陌生。 

 另一个则是温和的波士顿人口音，正是我昔日的向导。 

 那些设计得极为结实的地板，令人困扰地阻隔了大部分词句。 

 当我努力试图听清传上来的声音时，清晰地察觉到楼下房间传来了诸多刮擦，拖拽与骚动的声响。 

 于是我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下面的房间里定然充斥着众多活物——且数量远超我所确定的那几个说话者。 

 我很难精准地描述自己听到的骚动，因几乎无合适声音可作比较。 

 似乎不时有几个仿佛有意识的东西在房间里穿行。 

 它们的脚步声听起来有些像是坚硬表面与地板碰撞发出的咔哒声。 

 至于是什么样的东西制造了这些声响，我实在不愿深究。 

 不久，我便意识到自己无法区分出任何完整连续的对话。 

 单个的词句——包括威尔马斯与我的名字——不时从下方飘上来，尤其是那个机械的说话机器发言时，更是频频提及。 

 但由于缺乏上下文的联系，它们所表达的意义我却无从猜测。 

 时至今日，我仍拒绝根据这些零散的词语做任何明确的揣测，甚至于我而言，那更像是一种暗示而非启发。 

 我敢肯定，自己下方的房间里正召开一场可怕又畸形的秘密会议。 

 但我全然不知这场会议究竟在商议怎样一些令人震惊的决议。 

 虽然威尔马斯此前向我担保说那些外来者是友善的。 

 可奇怪的是，我此时却明确地感觉到了下方会议中弥漫的恶意与亵渎气氛。 

 经过耐心倾听，我逐渐清楚地区分开了不同的声音，可即便如此，我仍旧把握不住任何一个声音所述说的内容。 

 但我似乎已经领会了其中一些说话者大体上的情绪状态。 

 例如有一个嗡嗡的声音表现出了不容置疑的权威性. 

 而那个机械的声音，尽管有着人造的响亮高音且规则端正，却似乎处在一个从属和恳求的位置上。 

 而向导的语调里则透着一种调和安抚的语气。 

 其他的声音，我已不愿再做解读。 

 但我没有听到那种熟悉的，属于威尔马斯的呢喃低语，不过我也清楚，那种声音肯定无法穿透结实的地板传上来。 

 我将试着写下一些自己听到的片断词句与声音，尽我可能地区分标示出每个说话者说的词句。 

 这段叙述将从我第一次听到那个说话机器说出几个可以区分的片断时开始.... 

 .... 

 .... 

 手稿到这里就结束了。 

 突然圣地亚哥·乔治·威尔马斯是想到什么似的：“话说...你们派谁去接应林初和伦道夫·卡特的？” 

 .... 

 而此时的林初。 

 ... 

 林初依旧皱眉看着书上的内容。 

 “伦道夫，你有什么头绪吗？” 

 伦道夫摇摇头。 

 ... 

 远处扬州城的样子已经清晰可见... 

 陈因在前方喊道：“各位，到扬州城了！” 

 林初和伦道夫向前看去，只见扬州城外无一人，城中声静，有一黄袍站于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