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傀儡裂冕(第3页)

 紫宸殿的青铜门在夏侯亮身后轰然闭合时，月光正透过窗棂洒在机关残骸上。月英的鎏金躯干被摆成扭曲的跪姿，断裂的傀儡丝从脊椎处垂落，像一具被抽筋剥皮的人偶。

 夏侯亮蹲下身，将琉璃眼瞳嵌入空荡的眼窝。指尖触到记忆核心的裂缝时，他忽然想起张英的笑——那年她和夏侯亮还在星翰学府，一同绘制机关鸢图纸，总是强硬地说：“阿亮...流金骨...要淬三次火...”

 “三次...”帝王忽然低笑，袖中滑出特制的“千机钥”。鎏金碎片在灵炁牵引下悬浮重组，齿轮咬合声如泣如诉。当最后一枚傀儡丝接续时，月英的琉璃瞳突然闪过诡谲红光：“陛下...疼吗？”

 夏侯亮猛然松手，机关人“咔嚓”摔回地面。他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突然抓起案上镇纸砸向铜镜——“哗啦”巨响中，无数碎片映出帝王扭曲的面容。

 “相父...是朕错了...”他攥紧夏侯德留下的《帝范》，帛书在掌心皱成乱麻，“朕，自以为谋略无双，却是小看了中行曰...”

 暗格突然传来细微敲击声。

 夏侯亮瞳孔骤缩。他迅速将《帝范》塞入机关人胸腔，转身时已恢复帝王威仪：“何人？”

 “...陛下...”气若游丝的声音从龙床下渗出。檀木板隙间缓缓探出半截焦黑的手指——周福安的脸被毒雾蚀得面目全非，却还死死攥着墨隐斗篷的残片：“密室...别忘了丞相...有遗计...”

 殿外忽然响起甲胄碰撞声。江风阴冷的声音穿透门扉：“陛下，该用膳了。”

 夏侯亮一脚踢翻餐食：“滚！”他故意提高嗓音，“告诉中行曰——朕就是养条狗，也比他有骨气！”

 暗格下的敲击声停了。帝王背对月光，将“万象锁”悄悄塞进机关人脊椎。当晨钟响彻咸阳时，月英的琉璃瞳再一次亮起，映出夏侯亮唇语无声的三个字：

 “去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