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邪目隐喻贪嗔痴,阴阳合一破化神
而从前朝至今已有一百四十余年,救难教在山东出现也有三十余年,这当中又不知有多少如假金砖一般的糊涂账,林林总总,其恶孽早已无法估量。
“妥协就是失败啊!”
刘毅暗下一叹,瞧了眼元义方,又是问道:
“司徒伯雷从鬼谷山洞里出来后是活人还是死人?”
“这……”
元义方一愣,不确定道:
“应该是活人吧,我曾见过师父是影子的。”
“有影子,那就是灵?是灵的话,他为什么还要夺舍金身?”
灵与鬼不同,它有实体,吃喝拉撒与活人没有什么不同,若司徒伯雷是灵,大可不必抛却灵体,去夺舍金身。
“不对,影子可以假扮!”
对于修道之人而言,遮掩或是制造一个影子不是难题,刘毅明白,元义方这里再没有其他的信息,随手一挥,将其打晕过去,
“双儿,把那个男的带进来!”
“诺!”
双儿应了一声,不多时就押着司徒鹤走了进来,刘毅见他手上戴着一副造型奇特的木制镣铐,心下有些好奇,双儿瞧出他的心思,主动解释道:
“伯爷,这是荃姐姐特意炼制的法宝,可以压制法力。”
“压制法力?”
刘毅刀眉微挑,《炼器术》入门的苏荃能炼制出这种低级法宝他并不奇怪,他奇怪的是,司徒鹤和元义方本身并没有法力,一身本领全仗着体内封印的夜叉鬼,现在被虬龙号重伤,与常人无异,苏荃多此一举,想来是为了另外一人,
“是了,她的体内好像没有封印夜叉鬼。”
刘毅暂且按下心思,上下打量一眼司徒鹤,见他与司徒伯雷有五分相似,才确认他是其子,
“儿子和老子,总该知道的详细些!”
刘毅心思微转,随手摄来元义方,以手锁住其咽喉,直接威胁道:
“我问,你说,有一点迟疑或隐瞒,他死。”
司徒鹤恶狠狠瞪着刘毅,浑身气得发抖,却也只好闷闷应了一声,
“我且问你,司徒伯雷平时会吃饭吗?”
司徒鹤愣了愣,没有想到刘毅会问这个,下意识答道:
“父亲说修行中人当戒口腹之欲,所以常年辟谷,不过有时也会让我们采集百花露,配上精制五谷揉制成丹,用以果腹。”
“哦?五谷丹?”
五谷丹,修辟谷一道之人常吃的丹药,一颗下去,起码月旬不用吃饭,
“难不成他真是灵?”
刘毅心下疑虑,若司徒伯雷真是灵,费尽周折夺舍金身的原因暂且不论,即便他找到办法击败如今的干尸,只要不能一举灭杀元神,司徒伯雷就还能逃回灵体,之后再想杀他可就是千难万难,
“你亲眼见到他吃下过丹药?”
“这……”
司徒鹤眉头微紧,思虑良久,方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父亲吃药丸也是近些年的事,我和元师兄在外做事,服侍的活计都是师妹做的。”
闻言,刘毅虎目一亮,随手将司徒鹤打晕,与双儿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折身出去,不消几息,就将人带了进来。
“该死的大衍走狗!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见女子这般,刘毅摆手示意双儿出去,摄来司徒鹤与元义方,大步上前,以雄壮的身躯将女子压制到了一角。
女子身形才不过七尺余,又生的甚是甜美,被高出大半个身子的刘毅逼近,不觉使劲往后退着,俏颜上满是惧色,犹若受惊的幼鹿。
“曾柔,”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曾柔强压心内惧意,色厉胆薄的质问着,刘毅嘴角轻扬,带着些许挑逗的意味道:
“自然是我早早就注意到你这么个美人,特意打听来的!”
曾柔自小生活在王屋山内,虽活过不少岁月,但多是修行,涉世并不深,所见男子不过自家亲人,现下听刘毅说出这般话来,心下恼怒之余亦生起丝丝羞意,双颊不由得微烫,
“呸!登徒子!我才刚刚下山,你从哪里知道的我!”
“刚刚下山!”
刘毅敏锐抓住了重点,不过并未细究,而是面色微正,笑道:
“欸,虽是从没见过,可我瞧着姑娘面善,犹胜旧识,想来不是前世有情,就是襄王会梦,如今见了,一下道出你的名姓,岂非破镜重圆、故剑拾遗?”
这话一出,曾柔登时涨红了脸,期期艾艾想要斥责,心底却又欢喜,憋了半晌,忽然想起什么,冷冷笑道:
“什么破镜重圆、故剑拾遗,定然是你这贼人从两位师兄嘴里拷问出我的名姓,故意来调戏于我!”
“这是说的哪里话!”
刘毅也是起了玩闹之心,放声叫屈,赌咒发誓道:
“我的确拷问了你的师兄,却从没问你一点事情,不信等你师兄醒来,大可相问,倘若我说了假话,就叫我不得好死!”
见刘毅信誓旦旦,曾柔不由信了几分,
“罪过!”
刘毅暗骂自己一声无耻,但事已至此,也只好将错就错,提起司徒鹤与元义方,摆出一副为你好的嘴脸,有意道:
“我晓得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女子,你也不想你的两位师兄有事吧?”
想起之前师兄们曾言刘毅是多么凶残狠辣,曾柔俏颜顿白,嘴唇轻咬,几番挣扎后闷哼一声,嘟嘟囔囔的道:
“别想我会出卖师父!”
“安心,我只是听闻尊师修的乃辟谷一道,心下好奇,想问问姑娘,那五谷丹是如何揉制的啊?”
一听是问丹药,曾柔心头稍松,但还是警惕回道:
“不过是采集些百花露配上五谷精粮搓成丸子罢了!”
“哦?我怎么记得五谷丹是要采五谷之露配上闰年五谷之精做的啊,你怕不是记错了方子,做的都是假药,然后尊师都没吃吧?”
曾柔明显一愣,眸底闪过一丝慌乱,刘毅很清楚那是做错事后被他人点破的尴尬,暗下大喜,
“是了!这司徒伯雷就是阴神!他凭着太公术强占罗汉金身,必然是元神与金身不能完全相融,这才不敢撕破脸皮,特意拖延三日,三日……看来我也只有三日!
轻颜,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吾主,若真如此,那司徒伯雷定然不能过度使用法力,要是境界相当,或差距不大,您现在就可以强攻,令元神与金身强行分开,可……”
“等等!你说让元神与金身分开?!”
刘毅猛然想起什么,嘴角缓缓扯出一丝狞笑,在曾柔的眼里,这笑让她极不舒服,身子发颤,想往后退,却发觉自己自然无路可逃,只能哆哆嗦嗦的道: